
全市豪门跪求认亲 , 我在出租屋吃泡面 的主人公是 刘翠 刘涛 ,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婚姻家庭类型的小说,这本书辞藻华美,文采斐然,本文的内容概括是:第一章三个人给我跪下了。我手里还端着泡面。三块五一桶的老坛酸菜,水刚泡开,盖子还没揭。八平米的出租屋,没有客厅,床就是沙发,窗台就是餐桌。三个穿西装的人跪在我门口,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,有的抱着文件袋,有的提着礼品盒。楼下停了三辆车。我不认识什么车标,但玻璃擦得能当镜子。
第一章
三个人给我跪下了。
我手里还端着泡面。
三块五一桶的老坛酸菜,水刚泡开,盖子还没揭。
八平米的出租屋,没有客厅,床就是沙发,窗台就是餐桌。
三个穿西装的人跪在我门口,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,有的抱着文件袋,有的提着礼品盒。
楼下停了三辆车。
我不认识什么车标,但玻璃擦得能当镜子。
“周敏是吧?”中间那个男人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“我是你亲爸爸。”
左边那个也说:“别听他的,我才是。”
最右边的女人没说话,只是跪着哭。
我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手里的泡面。
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泡面在滴水。
走廊太窄,三拨人挤不下。
最后是我对面的房东大姐出来了,开了她那间空房,让他们进去坐。
“我这间月租八百,比你那间大两平米。”房东大姐悄悄跟我说,“你这是攀上亲戚了?”
我摇头。
我不认识这些人。
第一拨人是方家。领头的叫方志远,名片上写着“远景地产集团董事长”。
跟着他的有律师、助理、还有一个扶着他手臂的中年女人。
“你是一九九八年在市第三人民医院出生的对吧?”方志远的律师翻开一个文件夹,“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是方家的亲生骨肉。”
第二拨人是陈家。陈国栋,六十八岁,做建材生意的。他没有跪,是他女秘书替他跪的。
“你有没有看过你的出生档案?”陈国栋坐在房东的折叠椅上,椅子嘎吱嘎吱响,“三院九八年那批产房记录出了问题,你很可能是我女儿。”
第三拨人是贺家。跪着哭的那个女人叫贺文君,贺家珠宝的老板娘。她说她二十七年前在三院生过一个女儿,第二天护士告诉她孩子没了。
“我找了二十七年。”她拉着我的手,“敏敏,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像不像你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不像。
三家人在对面那间房里吵了四十分钟。方家说有血型初筛证据,陈家说有出生时间交叉记录,贺家什么都没有,只有哭。
律师递文件,秘书拍照,贺文君不停擦眼泪。
我坐在自己床上,泡面凉透了。
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先把泡面吃完。
方志远的律师走过来问我第三遍了。
“周小姐,您身体还好吧?有没有什么大的疾病史?”
第一遍我以为是客气。
第二遍我以为是关心。
第三遍,我看着他拿着笔等我回答的样子,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谁家认亲,第一件事问健不健康?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方志远在门口看我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不像看女儿,像看一件终于找到的东西。
四十天前,我从刘家搬出来。刘翠芬把我的衣服塞进黑色垃圾袋,摆在单元门口。
“东西都在这儿了,你拿走。”
刘建军站在后面,没说话。
刘涛——我养大的弟弟——在楼上打游戏,没下来。
四十天。
没有一个人打电话问过我住在哪。
现在三拨陌生人跪在我面前叫我女儿。
方志远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们很快会安排亲子鉴定。”他说,“在这之前,你需要什么尽管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点点头,笑了一下。
律师从后面绕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方总很重视这件事,我们可以先预付一些生活费——”
“我说不需要。”
门关上以后,走廊终于安静了。
我把泡面倒进垃圾桶。
重新烧水,泡了一桶新的。
三块五。我只剩下四百二十块钱到月底。
但这碗泡面,是我自己花钱买的。
刘翠芬养了我二十七年。
她每次跟邻居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都特别大。
“我养了她二十七年呐。”
好像怕别人听不见。
小时候家里做饭,鸡腿永远两个。一个给刘建军,一个给刘涛。
我吃鸡架子。
“鸡架上肉也不少。”刘翠芬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缘。
我五岁就学会了怎么把鸡架子上的肉丝一条一条剔下来。
后来我长大一点了,刘翠芬开始教我做饭。
“女孩子要会做饭,以后嫁人用得上。”
刘涛不用学。
第二章
我的事情是洗碗、拖地、给他热牛奶。
初中的时候我考了全班第三。
刘翠芬看了一眼成绩单:“比你弟差远了,你弟年级前十。”
刘涛年级前十,后来考上了一本。
学费六千八一年,四年下来算上生活费,六万八。
我也考上了大专。学费三千五一年。
“你弟上的是一本,学费不能省。你那个大专,读不读都行。”刘翠芬把存折收进抽屉,“你先打两年工,攒攒钱再说。”
我没读成。
那年我十八岁。我去了一家电子厂,流水线。
每个月往家里打一千五。
刘翠芬收钱的时候从没说过“谢谢”。
“你在家吃了十八年饭,该的。”
后来刘涛大学毕业,找了工作,又找了媳妇。
婚房首付二十万,刘家拿了十五万,剩下五万是我出的。
“你是姐姐,帮弟弟一把。”
“好。”
这个字我说了二十七年。
还有一件事。
我的生日是九月十四号。
从小到大,家里从没给我过过生日。
刘涛的生日是二月初二,每年刘翠芬提前一星期就开始准备。蛋糕、新衣服、红包。
有一年我问:“妈,我生日能不能也买个蛋糕?”
“蛋糕多贵啊,你跟你弟凑一块过吧。”
刘涛是二月,我是九月。
怎么凑?
后来我就不提了。
上个月,九月十四号。
我一个人在出租屋,煮了碗加蛋的泡面。
发了条朋友圈,四个字:“生日快乐。”
到第二天早上,零点赞,零评论。
我删了。
豪门认亲这事传开了以后,超市的同事都看我。
“周敏,你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儿上班?”
我扫了一下顾客的酱油。
“滴”的一声。
一天扫大概一千二百下。一个月扫三万六千下。
月薪三千二。
每扫一下,挣八分钱。
下班的时候,我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换鞋。
工作鞋磨脚,右脚后跟一直在流血,我每天用创可贴贴着。
旁边地上有一双手套。
黑色的,毛线的,新的。
没有字条。
我看了看周围,没人。
大概是谁掉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,收进了包里。
接下来几天,三家人轮流来。
方家最勤。
方志远每隔一天派助理来一趟,送米送油送水果。第三次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张体检预约单。
“方总说了,先做个全面体检,费用方家出。”
“为什么要体检?”
“认亲嘛,看看身体状况。”
助理笑着说。
陈家排场最大。陈国栋派了个女秘书,开了一辆奔驰,后备厢塞满了东西。燕窝、阿胶、一件貂皮大衣。
“陈总说这些是给您的,不管结果怎样,都是一份心意。”
贺家最安静。贺文君自己来,每次就坐在我那张折叠凳上,拉着我的手不说话。有时候说两句她找女儿这些年的事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“我去过福利院,去过派出所,去过那个医院不下五十次。”
我给她倒水。
水杯只有两个,一个有裂缝,我把好的那个给了她。
三家人争着对我好。
好得我有点害怕。
周五下午,方志远的律师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亲子鉴定的委托书,您签一下。”
“三家都要做鉴定吗?”
“是的,我们建议统一到市鉴定中心做。方家承担所有费用。”
我拿过文件,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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